第(3/3)页 他把布巾往地上一摔。 “吃人?”朱樉大步跨过来,那双瞪圆的眼珠子里,杀机瞬间烧到了顶点。 大明立国才多少年?这帮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老将藩王,骨子里最恨的是什么? 当年北边被元蒙鞑子祸害,围城断粮的时候,鞑子把汉人当成“两脚羊”下锅! 大明将士的记忆里,对“吃人”这俩字,有着绝对零容忍的生理性厌恶! “草他姥姥!”朱樉一脚踹翻旁边的火盆,火星子四溅, “老子打了一辈子恶仗,当年在塞外啃死马骨头,也特么没去吃两脚羊!这帮没开化的畜生,敢把这儿当屠宰场?” 朱棡没说话。 他两只手指捏着那张画满了残忍景象的羊皮纸。一点一点,揉成个死疙瘩 “野物吃人,就不该留种。”朱棡把纸团扔进火盆里,看着它烧成灰, “大明军法,碰见吃人番,不留一个喘气的。” 他偏过头,看着朱樉。 “老二,原本还在想怎么抓这帮畜生下矿当苦力。现在看来,大可不必。畜生不配干活,直接填了红山的沟。” 话音刚落。 营地外围砸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。 副将王弼披着一身重甲,当当当撞开布幔冲了进来。 “二位王爷!”王弼单膝点地,满脸凶光: “胡缺耳拼死送回来的口信。三里外,上千号涂着白泥的食人番,正奔着咱们前锋营冲杀过来!全是不要命的死茬!” 朱樉反手一把抽出身侧竖着的精钢厚背刀。 “好得很!”朱樉怒吼震天,“老子正愁这满腔子邪火没处撒!全军备战,今晚就拿这帮野番的血开开荤!” 朱棡走在他身后,步子稳如泰山。连腰间的佩刀都没碰。 对付一群连铁器都没见过的野蛮人,大明亲王拔刀,那是嫌丢份。 这里虽然只是三千人的前锋大营,几万主力还在海滩,但收拾这群野物,足够了。 “王弼。”朱棡声音冷硬如铁。 “末将在!” “传本王令。前锋营三千甲士,全披重甲。大盾死士顶上最前线,给我把拒马死死钉在地上!” 朱棡走到高地边缘,往下一指。 “中军一千燧发枪,结三段击阵型。后阵硬弩压满弦。没有大本营的红衣大炮,咱们这三千火枪强弩,照样能把他们轰成肉泥!” 大明的战争机器,在一瞬间轰然咬合。 黑夜里,火把一排接一排烧透半边天。 火光照亮了最前方那三道由手臂粗的尖锐圆木扎成的死阵拒马。 重甲步兵将半人高的大盾狠狠砸进泥地,身子死死顶住盾背。 一千名大明火枪手,穿着统一的胖袄,踏着军步压上第一线。 燧发枪的枪管在火光下泛着死神的冷光,火绳燃烧的青烟拉出一条条催命的白线。 后方,八百名弩手仰躺在地,双脚蹬住弓臂,腰部发力,弓弦拉满。 林子边缘。 白骨食人族的大军刹住了脚。 他们从没见过拒马。没见过这种整整齐齐、一声不吭的铁墙。 更搞不懂那些两脚羊手里端着的烧火棍是啥玩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