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如同平地惊雷炸响耳畔! 秦可卿倏然抬头,蓄满泪水的眸子瞬间睁得极大,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。 泪珠悬在睫毛上将坠未坠,脸上血色尽褪,连嘴唇都失了颜色,只余一片骇人的惨白。 她怔怔地望着周显那张在光影交错间显得越发深不可测的脸,脑中轰鸣一片。 他怎会知道?他如何能知道?难道他真有鬼神莫测之能? 周显将秦可卿瞬息万变的惊恐尽收眼底,唇边那丝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。 他靠回椅背,姿态显得更加放松闲雅,指尖随意地拂过案上一枚温润的玉镇纸。 “蓉哥儿媳妇何须如此惊诧?” 他声音不高,却在寂静中字字清晰,敲打着秦可卿脆弱的神经。 “今日天香楼看戏,那出《独占花魁》,你哭得肝肠寸断,分明是将自身际遇投射其中,感同身受,哀不自胜。” 周显眼神锐利如刀,轻易剖开了她白日里强撑的伪装。 “后来我与琏二哥谈论《长生殿》是非,你虽垂首低眉,看似专注于戏文,实则双耳竖起,凝神细听,肩背紧绷,何其感同身受。” 秦可卿身体又是一震,仿佛被那目光刺穿了心肺,白日里极力掩饰的恐惧与悲愤被赤裸裸地摊开在灯光下,无处遁形。 “再加上……” 周显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洞察。 “我入京虽时日不长,然贵府名声,于这京师中,却也并非秘辛,略有耳闻罢了。”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,如同钝刀子割肉。 “以你这般倾国倾城的姿容,身处如此……门风之下,若说未曾引来某些人的觊觎邪念,只怕连三岁小儿亦难取信。” “既然如此,” 他目光再次锁住秦可卿摇摇欲坠的身影,带着不容置疑的推论。 “你夤夜孤身冒险至此,自然不会是那起了邪念之人的授意。” “那么,除了你那顶头的夫君贾蓉,还有何人能替你谋划出这等深夜私会外男的‘良策’,又替你扫清障碍,让你一路畅通无阻地摸进我这登仙阁。” 周显微微摇头,声音里掺入一丝几不可闻的、冰冷的讥诮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