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海的反应也快,手腕一翻想挣脱,但苏寒的左手像一把铁钳,扣得死死的。 同时,苏寒的右脚前踏,卡进刘海的两腿之间,身体前压,用体重压住他的重心。 刘海的身体晃了一下,但没有倒。 他的左拳从下往上,直奔苏寒的下巴。 苏寒偏头,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,带起一阵风声。 然后他的右臂动了。 那条布满淤痕、缠着纱布、连格挡都费劲的右臂,突然像一条苏醒的蛇一样,从下往上缠住了刘海的左臂。 不是打,是缠。 手臂贴着刘海的左臂内侧滑上去,绕过肘关节,扣住他的肩膀,然后猛地一拧。 刘海的身体被拧得转了半圈,重心彻底失去了控制。 苏寒左手扣着他的右手腕,右手锁着他的左肩,身体前压,把他整个人往地上带。 “嘭!” 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。 苏寒压在刘海身上,左手扣着他的右手腕压在头顶,右手锁着他的左肩,膝盖顶住他的腰眼。 标准的压制动作。 溶洞里安静了。 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,粗重得像拉风箱。 刘海躺在地上,被苏寒压着,一动不动。 他的左肩被锁死了,右手腕被扣住了,腰眼被膝盖顶着,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一样,动弹不得。 但他没有挣扎。 他躺在那里,看着头顶的钟乳石,看着水滴从石尖上落下来,在火光下闪着光。 苏寒压在他身上,喘着气。 右臂在抖,不是无力的抖,是用力过度的抖。 锁住刘海左肩的那一瞬间,他的右臂像被火烧了一样,从肩膀到手指尖,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唤。 但他没有松手。 “老兵。”苏寒喘着气,“你输了。” 刘海没说话。 他看着头顶的钟乳石,看着那一滴水从石尖上落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,凉丝丝的。 然后他笑了。 不是苦笑,不是无奈的笑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痛快的笑。 “你小子……” “你那条胳膊,不是不行。” “你是故意让我以为你不行。” 苏寒松了手,从刘海身上翻下来,躺在旁边的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 “好了!我赢了!你抓我当俘虏吧!” 刘海:“???” “不是我跟你回去吗?” 苏寒转头看向他,咧嘴一笑:“我改主意了!” 刘海:“……” 苏寒侧躺在碎石地上,右臂因为刚才那番缠斗,酸胀感一阵阵往上涌,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重锤碾过,却又透着一股久违的力道 —— 那是沉睡的肌肉被彻底唤醒的感觉。 刘海也没起身,就那么仰面躺着,望着头顶凹凸不平的洞顶,粗重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。 他从南疆战场打到边境深山,打过敌人,斗过悍匪,今天却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一条半残的胳膊制住,说不震撼是假的。 “你小子,是真敢赌。” 刘海无奈道,“拿自己当俘虏,拿命换我们一条路,整个猎鹰,也就你干得出来。” 苏寒侧过头,看着老兵脸上纵横的皱纹,那些沟壑里藏着战火、风霜,还有半生的憋屈。 他扯了扯嘴角,笑得坦荡:“老兵,我不是赌,我是觉得 ——你们不该是这个下场。” “什么下场?” 刘海闭着眼,声音没有一点情绪波动,“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,我和老吴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。” “偿命也不是这么个偿法。” 苏寒撑着地面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右臂,“你们是南疆战场上爬出来的兵,是一等功臣,是拿命护过家国的人。你们杀的是强拆暴徒,是害死战友全家的凶手,不是无辜百姓。” “战场下来的老兵,不该被推上审判席,不该被钉在罪犯的牌子上,更不该死在法场上!” 刘海猛地睁开眼。 “你小子……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这话我说可以,你说……” “这话要是被上面听见,你这身军装都保不住!” “我知道。” 苏寒道:“我比谁都懂规矩。但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们守了一辈子家国,到头来却要被自己人审判,这叫什么规矩?” “当年你们在南疆,枪林弹雨里往前冲,为了谁?为了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。现在老百姓被强拆害死,求告无门,你们出手报仇,换我我也干。” “法不能向不法让步,可情也不能被冰冷的条文埋了。你们杀了人,有错,该担责,但不是以‘罪犯’的身份担责。” 刘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别过头,看向洞壁上自己的影子,半天没说话。 活了一辈子,听过太多 “依法处置”“按规办事”,听过太多客套的慰问、虚假的敬意,却从没听过有人敢当着他的面,说一句 “老兵不该死在法场上”。 这句话,戳中了他和吴敌藏在心底最软、也最痛的地方。 “我和老吴,不是怕死。” 刘海声音发涩,“我们是怕死后,碑上刻着‘杀人犯’,不是‘老兵’。” “不会的。” 苏寒微微摇头,看向刘海,沉声道:“现在,你按咱们说的来,把我绑上,当俘虏带出去。外面武警看见我,不敢拦,你们能顺利出境。等你们找到幕后那两个人,了结了陈龙老兵的仇,不管是回来自首,还是任由我们处置,我都认。” 刘海看着他,不由大笑起来:“你这小子,真是个愣头青。王援朝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兵?” “大队长教我守规矩,也教我守良心。” 苏寒回道。 刘海不再犹豫,从背包里翻出一根备用的战术绳,走到苏寒面前,手顿了顿:“绑紧点,不然外面那些小子精得很,一眼就看出来是假的。” “尽管绑。” 苏寒主动伸出手,“别心疼,越像真的,你们越安全。” 绳子勒在手腕上,有点紧,苏寒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刘海绑得很仔细,军用捆绑术,结实又不容易挣脱,看上去跟真俘虏一模一样。 “我给老吴打个电话。” 刘海摸出怀里的卫星电话,“那老东西还在跟你的队友他们耗着,再耗下去,真要动起手,伤了谁都不好。” 电话拨出去,响了两声就被接起,那头传来吴敌粗声粗气的嗓门:“老刘?搞定没?这几个小子还在这儿死扛,我都快装不下去了!” 刘海看了一眼被绑住的苏寒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笑意:“老吴,别耗了,咱们…… 俘虏了个大的。” “大的?什么大的?” 吴敌愣了一下。 “苏寒。” 刘海吐出两个字,“全军兵王,苏寒,被我拿下了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,随即激动的大笑起来:“啥?!你把那小子拿下了?真的假的?那小子不是挺能打吗?” “真的,实打实绑着呢。” 刘海笑道,“你那边,赶紧把猎鹰的人撵走,别在这儿僵持了。我们带着苏寒出去,借道出境。” “行!知道了!” “我这就打发他们走!” 挂了电话,刘海收起手机,看着苏寒:“委屈你了,兵王。” 苏寒耸耸肩,笑得轻松:“为了老兵,不委屈。” 与此同时,边境深山另一侧的林间空地。 老橡树的树荫下,周默、大熊、猴子、山猫四人呈三角站位,把吴敌围在中间,却没人敢轻易上前。 刚才短短一分钟的交手,他们就彻底明白 ——眼前这个老兵,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。 大熊胳膊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印,那是刚才被吴敌用木棍点中的地方,现在还发麻。 第(2/3)页